[Minewt]Maybe Tomorrow

1、也是我没事找虐,反复看了好几遍MN最后一面,觉得JD也是够难编圆的,按照这节奏M根本不会走,为了顺利丢下N强行插入了几个高大眩疯病人来推动剧情——那如果这几个病友没有出现呢?
2、JD其实也没写N失控,N情绪起伏是有逻辑的,先是发现给T的留言白给了,他怒极了,偏偏M在,他还不敢说出来,只能极尽挖苦,还很快控制住了;接着开始大叫就是因为M顽固地说“我就是做不到”,这次他真气得不行,只好端枪了,结果是对病友开枪;包括page250,说的话也是处处戳T,顺利达到他想死的目的——依我看这么厉害和身为二当家的时候一样犀利嘛,明明可以不弃疗的?
3、Jason说N发病快是因为他动脑子过多,这……简直就是写了个Bug嘛……这都21世纪了,减慢大脑活动的药一抓一把,拮抗一下多巴胺、5-HT受体什么的,治不好病但延缓病程的方法有几百种啊!刻意解释闪焰症还不如不解释……
4、基于以上三点,我们来试着把书里抹了糖的刀子给消化掉吧……



 

Maybe Tomorrow

 



Minho深呼吸了几次,才推开地下仓库的门,整个房间都笼罩在阴影里,没有灯,无法看清东西。他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Newt——” 
没有人回答他。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知道你醒了!”他喊了起来。 
角落中有什么东西移动了一下,就像是金属的椅子脚,他飞快地向那个方向转身。 
“停住,”声音冰凉地传来,“我是你的话就立刻停住。” 
Minho站住了,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到角落里那个人凌乱金发的头顶,Newt在微弱的光线中垂着头,看也没看他一眼。 
“抱歉……”Minho放低声音,仍然往前走。 
“抱歉?呵呵,”Newt冷笑起来,又很快打住,“我说了不要过来——我可能弄丢了一颗榴弹或者手雷什么的在地面上,也许开了保险栓,也有可能没开,我现在脑子可没那么清楚,”他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谁让你们打晕了我却没有搜我身,一群逊客,可能你下一步就会踩到它了……” 
Minho停住了。 
“看吧,惜命的话就转身,出去,替我拉好门,不需要你们多管闲事。” 
“上帝!”Minho从鼻子里嗤出声,“你昨天才拿枪对着我,现在却要教我惜命。”他深吸一口气,仍然抬起腿,“无所谓了,”他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更加满不在乎,“我要是踩到什么,大家一起结束,听上去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Minho——”一阵金属椅子的吱嘎声,Newt站了起来。 
Minho没有理他,继续挪着步子。 
“Minho!”Newt又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抬起手就摔了什么金属的杂物过来,刚好贴着Minho的脸飞了过去。 
“好好,我在这里,现在我不过去,你也别过来——”Minho举起胳膊,做出投降的姿势,“我相信你现在是清醒的,对吗,你只是感染了,但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哈哈,不一样……”Newt狂笑起来,“有哪里不一样?只有我特别清楚明白知道自己感染了,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变疯的那种对吗?说实话,我宁可什么也不知道,让我第一天就疯得来挖掉自己的眼睛。” 
“不——”Minho被想象的场景刺激了一下,他喊了一声,然后又立刻告诫自己冷静,不能和现在这家伙一般见识。他可以一点一点地靠近,不要太明显,他觉得Newt不是不清醒,只是非常生气,不知所措的生气,那种单纯的想要会毁坏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毁坏什么的生气。 
“你还愿意听我说话吗?”他尽量放低声音,用温柔的语气。 
“听你说什么?”Newt又冷笑起来,“如果不是告别的话,我不想听,如果是忏悔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后悔,然后把我送回——” 
“不行,”Minho打断了他,“这不行。” 
“那么你走吧,我就在这里也是一样,我猜你们要去找正义军?或者去WCKD?你们总得选一样……可没时间管我,我也不需要你们管。” 
Minho摇摇头,“这样也不行。” 
Newt安静了几秒,过了一会儿他退回了黑暗里,“那么怎样才能行呢,亲爱的Minho?” 
他说这句时放缓了语气,称呼当中带着他们特有的亲昵,Minho毫不怀疑Newt会想起他们在林地最黑暗而又最单纯的日子,他觉得事情会有转机。 
Newt重新坐下了,他抬起头看着Minho,黑暗中他们遥遥对视了几秒,Minho觉得Newt甚至是在微笑。 
“那么,”Newt如耳语一般重新开口,“你怎样才肯放过我呢……Minho……” 
Minho感觉自己心碎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情终于发展到这地步,Minho心想,过去总能让人接受正确意见的Newt,现在终于报复了回来。他不想看到我,他不想发疯,不想被我们看到他发疯的样子,他怕疯到伤了自己,又怕疯到伤了我们,所以他又替大家拿主意了,他决定自己离开……而这次并没有考虑我的意思。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Minho感到烦躁,我之前跟你对着干,让你恨我讨厌我,但你不能把这些事混为一谈。 
Thomas说Newt会对他们失望透顶,这可没错,可能在Newt的脑袋里,林地的“禁止搜救”法则永远存在,他现在把自己放进了那个迷宫,等待晚上,等待关闭的时间,然后他就可以一了百了,让迷宫外的人去哀悼,去痛苦,他还可以庆幸,庆幸不用背负这一切。 
Minho觉得自己才要气得发疯,疯得跳脚,他才是被抛下的那个,Newt抛下了他,抛下了他们,就因为不知所谓的闪焰症,哪怕他到现在还没有伤到谁——不,Minho呻吟出声,伤到我了,这就像是故意,就是报复,报复我过去所做的狂妄的一切……对啊,我还跟你打了一架,我揍了你,在你脸上留下印子,现在也不知道好些了没有…… 

Minho深吸一口气,再迈出一步,“Newt,”他放低声音说,“至少让我看看你……”
Newt在黑暗中一动不动,Minho觉得这就算是默认了。当Newt在进入焦土前执意让他成为领袖的时候,Newt就开始用沉默来纵容他了,但他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Newt仍然没有说话。 
“我真是瞎卡脑袋,”Minho用这句当开场白,“你一定不会相信我费了多少功夫才终于想通一些事,如果你愿意听我……” 
“哦哦,学会征求意见了吗Minho?”Newt充满讽刺地打断了他,“我管你爱说不说,但是现在你得站住。” 
“当然,你不想听我也会说下去, ”Minho不在意地说,“并且我至少知道你还在意我的死活。” 
“我一直都很在意的,如果你一定要跟我纠缠这些事。”Newt异常平静地回答。 
Minho不确定自己用没用对语气,他希望Newt知道他并不带任何嘲讽,他尝试着换一个Newt容易接受的角度。 
“你瞧,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俩总是有一些事能达成一致的,你还在意我死活,而我也在意你的,”Minho语速飞快,不希望Newt来打断,“我们俩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替另一个人做决定的,从有记忆起我们就没有分开过,既然我们都选择了不让WCKD在我们脑袋动更多手脚,那你肯定不会想要忘了林地吧,在那里发生了很多事,我们也打过架,我跟你对着干,我挑衅你,挑衅Alby,嘲笑所有菜鸟……但事实呢我们……” 
“你在浪费时间,”Newt空洞地说,“你或许比我还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Minho停顿了几秒,“或许吧,”他挥挥手,“但不解决这件事我觉得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浪费。” 
他抬起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金属和木头混合的闷响。 
Newt紧张得站了起来,“我告诉你停下!”他声音嘶哑地喊起来,“你他妈万一踩到了!” 
“只是一个破桌子腿,”Minho耸耸肩,“这对我造不成什么伤害,就算是榴弹或者手雷也无所谓,相比你对我而言,这都不算太糟。” 
Newt似乎又陷入沉默了,他开始一言不发。 

 “你瞧,我说到林地,不是要说我们出来是一件后悔的事,但如果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最后却不得不分开,你独自留在一个地方受苦,而我,我们无非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正义军和WCKD之间摇摆不定……这明显还不如……”Minho停住了,他换了一个措辞,“这一样是失败,这不是我们逃出来的目的。”
Minho觉得自己组织不了什么有条理的语言,但管他呢,Newt说得对,他就是在浪费时间,他愿意呆在这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对着Newt说语无伦次的话,他就愿意这样,在Newt改变决定之前。 
“我们一路上失去了很多人,失去了Alby,Clint,Winston,Jeff……”他一个一个数起来,“林地所有人都要失去了,我们选择不恢复记忆,不就是为了不再失去什么,这个决定还是你先做的。” 
“你究竟想表达什么?”Newt似乎努力保持平静,但仍然语气中透着烦躁。 
“我想说我不能,我就是不能再失去,我不能放着你不管——”Minho放弃地说,“如果我丢下你一个人逃出去了,这和没有出去又有什么俩样?” 
Newt只是沉默,久到Minho想揪着他的领子再喊一遍,直到听到Newt重重叹了口气。 
“那是以前了,Minho,”他低声说,“现在不一样,我感染了,你就像忘记了这件事……” 

 
好吧,说到了感染,最艰难的部分,但Minho却觉得安心了一点,事情向他期望的方向进展了一小步,Newt开始愿意讨论起感染来,至少说明他不再带着讽刺和抵触的情绪对他,Newt似乎听进去了他的懊恼,这就像是他的所作所为得到了谅解。他们可以回到解决问题的流程上来——这在过去是多么熟稔的步骤,他们一个人质疑,一个人分析,最后得到默契,并肩前进,如今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却珍贵得就像是最后一次。他不会让最后一次发生的。

 “那,我们讨论一下这个病,”Minho尽量用一种讨论天气的语调,“我们听到Janson说的了,这和大脑活动的活跃度相关,因为你总是飞快地操着心,所以你才会感染地看上去快一点,但反过来想,如果对闪焰症的认知都已经明确到这种程度,为什么我们还要惧怕它?就算不能免疫,不能治愈,想办法减缓速度总是有办法的,只要让你不用操心?麻醉,休眠,冷冻,或许再打晕你,让你睡觉就好,哪怕天堂药,无非就是花钱而已,我们可以刷卡——”Minho真的从裤兜里掏出卡,“Jorge的卡,至少钱不是问题。” 
“你幼稚得就像爱炫耀的中学生,”Newt说,“但我可不是好骗的对象,”他摇摇头,“我随时会发疯的,疯到控制不住,也许明天就拿枪对着你,迟早的事……” 
Minho挥着手打断他,“不不,你已经拿枪对着我了,你不能假装借着生病给忘了这事。”他希望气氛就保持这样,他们还能开得起玩笑,Newt能放松一点,哪怕一点也是好的。 
“那是因为我能控制得住,我暂时还能……很快——” 
“没你想象的那么快,佩琪给Thomas说他们只欠最后一块拼图,他们对这病的了解已经足够多,事实上并非不能解决,只是他们要解决的是全人类的问题,而我们只需要解决你的,所以不管WCKD那群该死的废物什么时候才能拼上最后一块,只要能等待的话,我们就有希望。” 
“你在骗你自己……”Newt低着头,“迟早还是要面对的,你可不是个怕失去的人,Alby死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难道还要我盛装出席一个葬礼?’”Newt皱着眉,就像在回忆,很快他又摇摇头,“——算了,无所谓你怎么回事了,总之这次你必须早点接受现实,你现在就像不肯相信圣诞老人是假的的八岁小孩。” 
Minho被Newt的比喻激得跺脚,他咬牙切齿地朝Newt迈过去,决定不管什么遗落的榴弹或者什么可笑的威胁,他尽量抬高脚,落下时更加谨慎。 

“ 你甚至还记得我说过的话?”Minho咬着牙根说,“那你不该只记得“禁止搜救”这一条法则,你更应该记得行者每一天都在尝试的事,寻找希望,不是吗?哪怕每天都在重复失败,但不过是每天都在排除不可行的方法,别让我今天才知道你完全没有把行者队长放在眼里过! ”
“滚蛋吧,”Newt似乎闷笑了一下,“你那倔脑袋还能尝试什么?” 
Minho能感到提到林地Newt似乎软化下来,就像是他手里还牢牢握着一根稻草,让他们总能维系在一起。
“至少尝试着说服你,说服你别急着做决定——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就算到了非得要放弃的时候,你要发疯要哭闹要拿枪对着谁,在我身边也总好过在别人那里。”
“Minho,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你好像突然有了自信能对付眩疯病人,你以为我不会疯得像眩疯宫那些分不清是人是鬼的东西?我一样会血肉模糊不知疼痛,眼睛凹陷丧失理智,嘶吼嚎叫如同疯狗——太悲哀了,我们一定要走到那个地步就太悲哀了——趁我还能决定,提前结束总是更好……"
“Newt,”Minho提高了音量,“难道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变成这样我就可以假装不知道吗?没有什么可提前的,就算真的你失去理智了,到时候也应该由我来替你决定。”
“不,你做不了的……”Newt抬头再次微笑地看着他,他轻轻摇了摇头,“你做不到的。” 
Minho意识到什么——Newt甚至早有考虑,Newt已有准备。
“告诉我,”他眼眶发胀,“是Thomas吗,你给他的那个东西,那个信封……?”
Newt沉默着,他把目光移向了地面。
“你不能这么对我,该死,”Minho几乎没法说话,“你还不如杀了我。”
Newt安静地看着他,过了很一会儿才轻轻地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让我生不如死,”Minho狠狠地说,他现在离Newt已经很近了,Newt好像忘了阻止他前进,而他也好运得没有踩到什么,他再走几步,就可以抓着Newt的肩膀,再跟他打上一架,互相撕扯,滚做一团,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最后胜利者——那肯定是他——骑在对方身上,挥舞着拳头,逼着对方求饶。
“我不可能把你交给我以外的任何人,”他尽力继续,“你的病友们不行,WCKD不行,Thomas不行,任何人都不行,如果你希望有人能杀了你,那也只能是我,只能是我。你认为我做不到吗,那么不如就赌这一把。” 
“这不是什么值得争取的事,”Newt轻声说,“你下不了手,而我对你也一样,所以你看,我没有做什么愚蠢的决定,交给Thomas是最好的结局……”
“这个结局已经被排除了,”Minho斩钉截铁地说,“既然我已经知道了,那我当然会踢着Thomas的屁股让他把东西吐出来,说实话,我猜他都没有看,你会知道你选错了人的。”
Newt没有吭声,或许他也考虑起了Thomas不可信赖的可能,Minho走得更近了,他听到Newt低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 Minho,”Newt的声音如同喃喃自语,“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忍心陷你入杀人那般境地呢……"


Minho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这简直是有记忆的三年以来最艰难困苦的时候,他的心脏跳得奇痛,每一下都扯得他发疼,就像好几把刀在跳动的间隙一刀一刀插了过来,他本来可以跳起来躲开的,但他却动不了,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承受这种冰凉的穿肠而过的感觉。他会失去Newt,但比起失去更难受的却是Newt说的每句话,就像在行刑,Newt的声音,Newt的眼神,Newt的微笑,就像一条一条的鞭子,让他体无完肤,比雷劈过的所有焦痕都更要烧灼。
“Newt……”他几乎是在呻吟。
随后他听到Newt走了过来,低声说着抱歉。他不需要谁抱歉,他抬起胳膊粗暴地想把Newt掀开,但是Newt抓住他的胳膊然后顺势按了下去,Newt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两下,像是提醒他保持清醒。
“看着我,Minho。”
他抬起头, 看到Newt极力保持平静的眼神,他转开脸,拒绝睁开眼睛,他不想听,庆幸地下仓库的光线不足以让人看到痛苦和绝望的细节。
“Minho,听着,总有一天你会习惯的,”Newt却不打算顺从他的痛苦,“你会习惯失去我,然后习惯不需要再失去的好日子……我能明白你的感受,这个世上没有人可能比我更加明白,你说不来好听的话,因为你笨得只习惯于挖苦和嘲讽,但这没有关系,我总还是清醒的,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Newt靠得更近,他们贴在一起,Newt伸手抱住了他,脸靠在他的颈边,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Minho,你会觉得我残忍,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这都只有一个原因——我爱你,Minho,所以我不能放着自己疯到伤害你,或者放着让你背负杀掉我这件事。”
Newt停顿了几秒,Minho不知道闪焰症是不是会让人体温升高的,但他觉得Newt说的每句话都在他耳边燃烧,他感到Newt发热的气息滚过他的皮肤,头埋在他肩膀上似乎说话的时候还在微笑着,“我知道你很痛苦,并且我猜你这么痛苦是因为你也爱我,Minho,你也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
Newt说完就放开了手,但是Minho本能地伸出胳膊拽住他。Minho觉得自己要疯掉,他才是得了闪焰症的那个,他想要大喊大叫大哭大笑,他觉得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最激动却又最痛苦的时刻,他没法做出他最惯常的无所畏惧的表情了,他只能拽着Newt,竭力控制住力道。

过了好一会儿,Minho才找回语言,他艰难地说,“你错了,错得非常离谱。”
Newt皱眉看着他。
“你至少错了两项,我不会习惯的,我不可能习惯失去从有记忆开始就拥有了的东西。”Minho咬着字眼说,“而且你也不明白,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Minho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悲伤了,他差点又要被Newt说服来听从,好在他还维持了那一点理智,不会像过去那样只心安理得地接受Newt全部的决定。
“我愿意用一切努力来不失去你,但你却不肯答应,这不对,这完全不对,”Minho放开了拽住Newt的手,“是了,我这么痛苦是因为我爱你,我总算是明白这一部分了,但是,另一部分呢……”Minho抬头看向Newt,Newt已经退回到角落中去,他努力盯住Newt的眼睛,“你那一部分你要怎么让我相信呢?你不肯考虑我的想法,一点也不愿满足我的要求,我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求过你。你想要扔下我了,但你却说你爱我……”
Newt仍然皱着眉,他低下头似乎在思考,Minho捕捉不到他的目光,在这一刻Minho又突然后悔得要死,他为什么总想要和Newt对着干,他为什么该死得又在让Newt去思考,他实在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他根本并不需要Newt证明什么,他只要做他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
Minho直起身子,他快速走向Newt,脚下绊倒了什么,顺脚踢向一边,他迈出一大步,正好撞到Newt身上,Newt后退着靠上了墙,Minho不等他抱怨什么,他按住Newt的肩膀,胡乱地亲吻上Newt的唇。
Minho知道今晚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这不是他期待的情形,但这甚至超出他所期待的。Newt似乎咬了他,但没有挣扎,他们确然地完成了一个亲吻。他敢打赌在这一刻,Newt绝对停止了思考。他算是成功了一大步。
“逊客,”Newt却喘着气推开他,“你刚才踩着那个榴弹了!”
几乎就在同时,他之前踢过去的方向传来剧烈的声响和气浪,他本能地抱住Newt滚向了角落。

 

如果作为表白,这实在是最粗鲁的方式,有那么几秒钟Newt恨不得他们全都已经死掉。
他使劲摇晃着Minho,一边恨得要死,Minho瘫在地上,一点反映也没,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再一次被灼伤了,他们受到爆炸气浪的冲击,离得只有五米或者十米,侥幸被倒下来的金属货柜格挡了一下,而他还加上被Minho挡了一下。
他的耳朵有几分钟失聪了,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除了被烧焦头发以外还不至于不能活动,是Minho承受了大部分,也许Minho断了好几根肋骨,但这都还是轻的,最要命的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脑袋,还会不会醒来,如果Minho不能醒来,他可能立刻就会失控了。
就像那一次被闪雷劈中一样,他再次看着Minho陷入险境,什么也做不了。Minho至少这一点说得对,他们谁先放弃,都像是扔下对方了。过去是Minho在他不能进去的迷宫里奔跑,然后他只能担惊受怕地等待,但Minho总是会好好地回到他的身边的,哪怕一身是伤还附加傻笑。他抱怨过,烦躁过,但最终还是会等待,他们互相守候,互相成为对方活着的证明,互相成为互相的组成部分。他确实不能失去Minho,也许Minho是对的,无论发生什么他们谁也不应该扔开谁。

Newt感觉自己失去了时间的流逝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摇晃了Minho多久,久到反复诅咒发誓只要Minho能醒来让他做什么他也愿意,包括改变决定,包括傻乎乎地听从Minho那些顽固的话,哪怕Minho被炸得傻掉了,他也觉得没关系,只要能醒来,和他继续对着干。
Newt觉得自己已经失控了,就像曾经那道雷劈在了自己身上,他的手颤抖地抓不住东西,他觉得眼睛也模糊了,看不清楚Minho的脸。他仿佛听到Minho呛咳了两声,但这就像是错觉。
他抹了一把脸,终于能看清东西了。他看到Minho缓慢地睁开眼睛,眨了眨,似乎终于对上了焦。

“嗨,”Minho甚至开始朝他傻笑,“你是不是哭了。”
“闭嘴吧,你受了伤!”
Minho抬起手,带着爆炸灼伤的手指将他垂在他额前的头发拂向耳后,动作轻柔流畅,Newt闭上眼睛,不想面对Minho的目光。
“我觉得我伤得挺重,”Minho假装试着活动却失败了的样子,“你肯定不会放着我不管吧,”他小心翼翼地说,“我还记得之前进行到哪儿了——对了,是你得证明你的那一部分。”
Newt呻吟一声,他跪在一旁抱住了Minho,“我会的,我答应你……”
Minho咧着嘴笑了,就像忘记了疼痛。
“那么就不要操心?”他追问道。
“我尽量。”
“每天都睡觉不去思考?”
“只要能睡着。”
“如果可行就接受麻醉或冷冻?”
“如果可行。”
“或者天堂药?”
“只要你有钱。”
“或者让我打晕你?”
“如果下得了手。”
“或者做点别的……”
“比如?”
“再一个吻?”
“闭嘴吧。”

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糟,在他们交换第二个吻时Newt终于肯这么想。
我们不过是再次困入了迷宫,但只要不放弃寻找,总是能看见希望的。而且这次他们在一起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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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llsadandshit_伍拾弦 转载了此文字
    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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