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西风·叁

*武侠,架空,肾不够,较不得真
*修炼,前文:尽西风· 



叁.自是贪心渡芥子



城西的油铺老板在家中暴毙,嫁到城东的独女哭得昏死过去,人参和附子用了不少,沈炼去送药的时候,听说油铺老板属阳气暴脱而死,死相很是可怖。
集市上议论纷纷,说油铺老板平日里也没见有什么症候,这半夜突然发作,也没人看见,搞不好是恶鬼索命。
阿婆叹着气,说人死都死了,索命不索命又有什么要紧,只是没人在身边,走的时候孤孤单单。那老板女儿也是看着长大,生下来时娘就难产死了,这一夜就没了爹,比亡人更可怜,好在夫君怜惜,这人生在世,总有个依靠。
沈炼点头说阿婆在理,却见有人在一旁没心没肺翘着二郎腿,便一脚踢了过去,丁修摸了摸鼻子,忙忙地咕哝说天凉好个秋。


*


虽说小本生意,但平素没什么花费,也算进账不少。齐家巷的老宅被一点一点修葺翻新,阿婆说既然喜欢还不如攒钱买了去,沈炼想想也是可行。
“那干脆明天就买。”
“吓,沈爷这么有钱?”
“阿婆,你看不如就先暂付三十两……”
“也好也好,写个文契。”
跟阿婆写了契,沈炼就打算去钱庄取银票。
丁修赖着也跟去,说沈爷心情好,万一赏个彩头,自己就可以顺路去赌坊一本万利,摆明了就是游手好闲,沈炼被赖习惯了,也不再浪费口舌。


*


一线天钱庄生意做得很大,江南各地都有分号。庄主张英传为江南首富,当年开赌坊出身,所以赌坊都开在钱庄旁。
沈炼换了银子,去赌坊找人,刚一迈进门,就直觉有些事情没对。
这赌坊里,大白日开着窗,就不应点着这么多的油灯。沈炼立刻闭了内息。
嘈杂当中看见那个扎着红色发带痞子发髻的人,想叫一声名字,奈何坊里太过喧哗,要挤过去拎人,其中却又隔着一群红了眼的赌徒。
就这短短一瞬,坊里的人开始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往地上倒。刚走到近前,丁修眨了眨眼,看到沈炼过来似很高兴,还没说话就也歪着倒下了。
应是曼千花毒,加在灯油里,闻之让人无力,三个时辰方可恢复。
不知对方什么来头, 沈炼转向坊门,也跟着身子一歪软倒下去。


*


门窗俱闭,进来十二个蒙面之人,个个持刀,环侍而立。其中三人进到后厅,押出两人,看样子是赌坊管事,为首之人将大刀架到其中一人脖子上,一划见血,吓得管事哆哆嗦嗦直求饶。
“大、大侠,钱都在桌子上……要更多在隔壁钱钱钱庄……”
首领一声冷笑,立刻就划了他的脖子,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张英从不在钱庄放自己的东西。”
另一管事也被押了上来,那人抖如筛糠,跪地头如捣蒜,“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庄主不在,要什么我带大侠找!”
“三日前有人前来豪赌,被你们庄主请入包房,后来这人输了,将一身物事全押了,其中有烂书一本,都放在哪?”
“我我不知道!我带带带路,钥匙在在在他脖子上……你们去……”
蒙面大汉把人掼在地上,踢了一脚,那人就哆哆嗦嗦从死掉那人脖子上取下钥匙,也不敢擦血,就连滚带爬向赌坊柜台后面爬去。
不一会儿从后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翻砸东西的声音,有各样物事摔在地上的脆响或闷响,夹杂着咒骂“他妈的这里也没有!”
沈炼半睁眼,一尺外是丁修眉眼皱在一堆的脸,似有些转醒,在抬动四肢,却动不了,很是痛苦。
持刀之人从后厅鱼贯而出,带路的管事不在其中,想必已被杀害。
首领一挥手,众人骂着粗话开始斩草除根。满地中毒之人,毫无反抗之力,刀尖入肉的闷响和血顺着地面流淌的簌簌声音贴着地面传来。丁修手脚微微抬动,脸色涨红,沈炼睁眼看向他,他却没有回应。
刀尖逼近,丁修似终于攒了全身的力,奋力一滚,贴着刀尖滚到桌脚,扶着桌子就要起身。
持刀人有片刻滞住,没想到有人能抵挡住曼千花毒,这一停顿,让丁修勉强站直。身后聚了三个人,形成围攻之势。
丁修颤颤巍巍,躲过第一刀。饶是有力逃过一时,却也无法抵挡三人围攻。他偏偏倒倒,踉踉跄跄,挨到沈炼跟前,支撑不住,又软倒下来,这一倒,便是压在沈炼身上,将他挡在身下。
沈炼心里翻江倒海,耳边听得有人冷笑“再怎么扑腾,也就是个死!”刀再次举起,当头而落。电光火石之间,心里未有定论,身体已先行动,他就地一滚,将丁修翻到一边,顺手将头偏向墙脸背对自己,然后弓身而起,脚下步法生风,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被劈手夺刀。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不能动弹的侥幸之人当中,沈炼长身而立, 缓缓环视,三把刀握在手中,背于身后。这夺刀一手,已让蒙面众人惊惧不已。
丁修半是恍惚半是清醒的眼里,神色蕴杂,可惜背对他的沈炼没法看见。


*


蒙面人聚拢过来,首领和沈炼对视片刻,拱手一揖,“我们兄弟来此地办事,不知高人在此,多有冒犯,大人若与此事无关,我们恭送大驾。”
话说得周全,识趣就互相方便的意思。沈炼不答话,看向横尸满地的四周,活口不剩一半,一尺外是横倒在地的丁修,同样无法动弹。按这群人行事,定不会放任风声走漏,自己今日能带丁修走,日后未必能确保不被牵连,自己尚能自保,丁修又该如何。
沈炼抬眸,缓缓摇了摇头。
首领不想横生枝节,但事已至此,抬手便道:“杀!”一行人冲了上来。
对方人多势众,沈炼也不急,他矮身后退,将手中所负三刀以暗器之势疾射而出,直取第一拨攻来之人的肘膝关节。他预判极准,步法轻巧如片叶浮水,第一拨人攻势一滞,正好阻住来不及收势的第二拨人。在对方门户大乱时又旋身欺到背后,只霎那之间,如飞花摘叶,蒙面人就被自己的刀或割喉或废了手脚筋。

兵器落地之声不绝于耳,沈炼面无表情,几个起落,场中便只剩那领头之人。
知力有不逮,却也骑虎难下,领头人挥剑改横扫为斜刺,同时向门口疾退,沈炼仍以夺刀之势起手,半途伸臂陡变为勾,突又仰身抬腿,踢向那人阳明脉海,这一变招凌厉狠毒,那人不得不回身一避,却正好撞上沈炼转身反手的一勾上,尚未看清动作就已被一招取了眼目,顿时捂脸蹲地,血从指间流下,痛得嘴里发不声来。
“是谁指使?”沈炼单脚一挑,将那人丢下的长刀蹬起,掂入手中。
“呃啊啊啊啊啊啊……”那人嚎叫呻吟,说不出完整话来。
沈炼刀尖平举,贴着那人耳边划去,蒙面黑布应声而落,却是一虬须大汉,看他刀法,应是金刀门所属,江湖门派,有独占经书的野心,却无独占经书的实力,想必也是被人指使,替人做枪。
然而麻烦的却不是这个……远远能听得衙门官兵渐近之声,沈炼扶起地上的人,将胳膊搭在自己颈后,只觉这人比想象要重许多。




TBC.
要露相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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