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AU】残暑


因为看了榕儿师弟的 波子汽水完结篇 
突然觉得无以解忧需要来接上一段关关睢鸠(雾


你们倒是把同学少年这个AU三行道大坑都填上呀混蛋。我这要是标就要标三行道-20了呀。





三行道.20 残暑




自行车车轮飞快的旋转,蚊虫和飞蠓继续随着车灯往前推进,嘴里嚷着“不能喝还要喝这么多,真是重死啦”的少年,飞快地蹬着车轮,载着同伴穿梭在夏夜的田地里。
另一辆自行车和他平行着,骑车的少年同样飞快地蹬着车轮,低低地纠正是“烦死啦”。
青蛙不知道在哪个水塘里开始呱呱地鸣叫。
星空闪烁。

打着酒嗝趴在丁修身后的赵靖忠,潜意识里感觉自己在微微地颠簸,好像穿行在一条田间的溪流,脚下是凸起却又光滑的鹅卵石,身周是清凉沁人的水。
睡梦中这种起起伏伏,高高低低的感觉,却像久违的平稳喜乐。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把丁修背在背上的琴盒子抱得更紧。

“究竟谁提议出来喝酒……”
“不记得了……”
“是这醉鬼吧……”
“不记得了……”
“看来就我没醉。”
“我也没有。”
“那还想不想得起来,我们认识多久……”
“不记得了……”
“好吧。”


沈炼和他并排,夜风中带有清凉的湿润气息。人语的声音空旷而低远,就像刻意又像微醉,像怕吵醒已经睡死的靖忠。
丁修觉得自己清醒,但转头来想看沈炼一眼的时候,又觉得夜路昏暗,捉不到表情。
道边的水沟还有杂草丛生的荒田,开阔的土地上有不屈不挠的浅绿,它们悄无声息地生长,纵横成起伏的潮汐。


要说起认识多久,其实大都心里清楚。但就像在这微醺的夏风里,没人愿意提起。
丁修想也许在某个时候,很久很久的年月之后,大家会慢慢遗忘。关于沈炼是怎样一个凶狠而温和的室友 ,关于赵靖忠是怎样一个千回百转的倒霉蛋,又或许关于自己是怎样一个不着三四的混蛋。至今为止那么多冗繁的记忆,在今后的叙述中会被节选成零碎浅淡的印迹。


“毕业以后我们会怎样……”
“不知道……”
“那你呢?”
“到时候再说吧。”
“他呢?”
“醒的时候你不问。”
“忠酱又不对我说实话。”
“哦。”
“但他会对你说。”
“没有。”
“骗人。”
“到底想说什么?”
“阿炼——”
“嗯?”
“你觉得我……还有没有希望?”
“什么希望?”
“就是……”
丁修就有点说不上来,并且觉得这有点好笑。他牵拉起嘴角,在体验田间小路上细微的颠簸同时努力维持目不斜视。
“就是……大概告白的时候不被人当成谎话……”
沈炼也并不完全清醒,这会儿更是觉得自己跟这两人鬼混是在犯傻,傻到竟然会因为一句话而不由自主的微笑。
“如果你是问有救没救的话,我想是没有希望吧……”
“……”
“但仔细一想,如果正经起来,就不是你了吧。”
丁修偏过头,正好对上沈炼没有来得及收回笑意的双眼,只短暂一瞬,然后就转了回去。


如果蝴蝶翅膀能扇起一场飓风,心尖悸动便也能扬起骇浪破空。


“明天啊,还要交罚抄的燕歌行。”
就像真的不习惯正经起来的人,沈炼突然说起。
“明明知道会被罚,可我每次还是忍不住要去找麻烦……”
“你也知道……”
“但发生之前你一定不会知道是不是麻烦吧?”
“可以猜到吧。”
“有个词叫防不胜防……”
“如果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那有个词叫适得其反?”
“反了之后焉知非福。”
“阿炼——”
“嗯。”
“我真喜欢你。”


场景重新回到了可以闻见蛙鸣的安静,像是旧电影的静音画面,骤然停止在某一秒,而道旁的荒田仍然在拉着远线,时间一直在走。

“哎,快要到了哦~!”
静音画面又恢复喧哗,沈炼扬起手指着路的尽头。


那么一段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会到什么时候结束,行进的人却不想知道。
有那一刻丁修希望能够时间停驻,不让这瞬间在现实长河里恍惚而过,岁月成歌。


“我啊,其实很不喜欢毕业……”他突然有些大声地说。
“总归是要的。”沈炼的声音仍然很低。
“突然发感慨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靖忠睡成猪所以没人打断吧。”
“忠酱也不想毕业吧。”
“……喝那么多……”
“还要抄燕歌行……”


赵靖忠这刻也有稍微的一点点醒转,似是响应快要到了的号召。
他模模糊糊地转头正看见沈炼的侧脸,在夜晚的浮雾中挂着极浅极淡的微笑。

他眯着眼往前看,黑暗的前方已经出现了学校宿舍的星星点点橘黄色的灯光,暧昧温暖遥远而又忧伤。
他不太确定这回去的路上,行进速度是不是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他恍恍惚惚想起课本在燕歌行之后魏文王另一首乐府,两页之中有对称的句子。汤汤川流,中有行舟。离鸟夕宿,在彼中洲。载驰载驱,聊以忘忧。嗟尔昔人,何以忘忧。

毕业了也没有关系。他很想告诉突然安静下来的两个人,只要记得有这样一个夏夜,日后也不相忘就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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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itzk伍拾弦 转载了此文字
    擦亮眼睛认真阅读,看完赶紧帮忙续弦(等等你还是换个词吧比如补肾比如养心,忠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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